序章

真他妈疯得可以！

这句话是在 Moth 盯着画廊里那幅格外醒目的抽象画时，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。这幅画吸引住他的，既不是什么精妙绝伦的技法，也不是什么深沉隽永的故事，不过是一堆毫无章法泼洒在画框上的浓烈色彩罢了。可偏偏就是它，让 Moth 想起了自己和 Dean 之间的那些事。就在那一瞬间，Moth 的思绪飘出去很远很远，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幅画，久得像是被下了咒。

“喜欢抽象画吗？“一道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，把 Moth 从眼前的画里拽回现实。他没有完全转过头去，但也猜得到，开口搭话的正是那个已经绕着他找了将近一个钟头搭讪时机的姑娘。“听人说，看抽象画的时候不能用脑子想，得用……”

“我不喜欢女人。”

Moth 干脆利落地把她的话截断，对方顿时僵在原地。这具挺拔利落的身形转过去，冲她笑了笑——那种谁看见了都会心里发毛的笑。随后，Moth 才慢慢斜眼瞟向远处那个正一脸心虚地打量着他的、长相不错的年轻男人。

“而且刚才我不小心听见了，你朋友在猜我到底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，所以才派你过来试探。那就麻烦你替我带句话吧，我喜欢男人，但是……我不喜欢你朋友。”

姑娘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这反倒印证了 Moth 拼凑出来的那套推断分毫不差。至于自己这番直来直去的话会把对方的心情伤到什么地步，Moth 并不关心，那不是他的问题。

真正的问题，是那边，那个正站在画廊入口处等着的家伙。

“你他妈跑来干什么？”

Dean 摘下墨镜，露出那双镶在深刻俊朗的脸上、光彩流转、勾人心魄的眼睛。饱满好看的唇微微一弯，随即凑上前来，贴着他耳边低声开口。

“想跟你干点疯狂的事啊。”

这种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Moth 大概会当场起一身鸡皮疙瘩。可换成眼前这个人来说……不到半小时，两个人就一起回了房间。他任由对方把自己按在床上，碾磨着他的唇迫使它张开，舌尖长驱直入，将他身上的那点甜味吮吸得干干净净。

这世上的疯子分好几种。有人疯得张扬，有人疯得隐蔽，有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疯了，也有人得装疯才能换来别人的关注。Moth 不太确定自己属于哪一种。活了二十四年，他被人骂”疯子”的次数少说也有一百回。但有一点他倒是笃定，他绝不可能比此刻压在他身上的这个家伙更疯。

只一眨眼的工夫，Moth 翻过身来，反坐到对方身上，开始换他来品尝对方的滋味。

没办法……Moth 偏偏也是个爱干疯狂事的疯子，半点不输给那个名叫 Dean 的疯子。